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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4章 戰場上被犧牲的女將軍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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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4章 戰場上被犧牲的女將軍(1)

好疼——

不僅是全身,就連臉也疼得表情不能有細微動作。

她想翻身坐起,都發覺很困難。

進氣多出氣少。

連呼救都不能。

這是要……死亡的征兆。

“你醒了?這是我摘回來的藥,你看看哪些能用。”

眼前的人衣衫襤褸,長發雜亂,偶爾能看到幾只跳蚤飛出,胡子更是亂成團,擋住整張面容。

她只能從聲音上判斷,這是個男子,年紀不大。以及,從對方話得出對方摘回來藥是為了自己的結論。

“老規矩,可以服用的眨兩下眼,不能服用的眨一下。”對方又道。

於是,他一株株抓起來,她配合著眨眼。

待對方出去熬藥,房間內出現濃烈的中藥味兒,記憶才接踵而來。

她是一抹孤魂,沒有以前的記憶,不知道從哪兒來。

原主叫盛淺予。

她是魏國著名的女將,十五歲代替病弱的兄長上戰場,戰績累累,為國君開創了魏國盛世。

因容貌傾城,她後續戰役都戴著猙獰的面具,再加身上濃烈的肅殺之氣,打得匈奴節節敗退,不敢再犯。

盛淺予,是匈奴懼怕和魏國安寧的活招牌。

但,總有人在後方作亂。

原主那柔弱的兄長,不顧家族反對,娶了朝堂之上敵方陣營大臣的嫡出女,孩子還沒生,手就伸到軍營中來。

原主班師回朝後,在知道家中情況,沒回府邸住,而是搬去住皇帝禦賜的將軍府。

那會兒,原主已成魏國歷史上唯一的女將軍。

但原主家族是個拎不清的,骨子裏刻著的重男輕女抹不去,即便看重原主這個女兒,可單從她不能傳宗接代,仍比不上柔弱的兄長。甚至於,家中女輩以她為恥,聽信了朝中其他女眷的嘲諷,覺得她與大老爺們混住軍營,有傷風化。

盛家女眷因她兇名遠揚,庶女遲遲定不下來親事,耽擱成了老姑娘。

而再迎娶了大嫂這個定時炸彈後,家人反而勸原主顧家,要求原主回家住,不然就是不孝,並告到了金鑾殿。

古代男人傳宗接代,以孝為先,原主妄想取代兄長,妄想家族妥協她,同時不孝順,氣得年紀大的祖母因她班師回朝在外面的府邸居住而暈倒,犯了兩大錯。

皇帝和各大朝臣早就盯著她了。

原主表面上風光,但盛世之下,陰謀詭計層出不窮,她這個實權過高的,反而成了朝臣彈劾對象,即便她是個女人。

女人當權,是當代朝廷最忌憚的。

於是,她與邊境來犯的匈奴多次作戰,發現軍情洩露,軍營被滲透,她發展起自己勢力。

幾場大小戰役下來,亂世時沒有受多少傷的她,現在反而落下病根。

最嚴重的一次是,祖母帶著病弱兄長來投奔她。

原主當場氣急敗壞:“胡鬧!你們以為戰場是你們自己家裏?!想摘果子不是這麽個摘法!你們是不是不要命了!”

她那孱弱的兄長,咳嗽了兩聲,道:“咳咳,淺妹,女人應當在家相夫教子,你為我上戰場,本就耽擱多年的親事,如今眼看魏國國泰民安,這戰場上的指揮還是我來擔著吧……”

原主見對方算計寫在臉上,祖母也極力維護。家書送到邊關,父母對她全是指責,又提及為她相看的人家都是青年才俊。

這讓她窒息,也感到失望。

真正讓她絕望的是,她最後妥協了,將大後方交給兄長,在一次被圍剿後,沒等來兄長的增援,自己被匈奴的兵射下馬背,射成篩子,臉頰也一只穿雲箭射穿。

原主本來必死無疑了,但聽聞這群匈奴士兵惋惜道:“可惜了這位盛將軍。”

他們以為原主不會突厥語,所以沒避諱原主。

“是啊,她那個兄長就是孬種,聽聞兵敗,早就逃跑,留下一城池的黎民百姓。”

原主——

死不能瞑目。

她在死人山裏,吊著最後一口氣,等來了死人堆裏扒東西的乞丐——安釗。

安釗將她用板車推回了住所,摘一些草藥吊著她的命。

而原主活著只有一個念頭——想看看家裏和盛世魏國會有什麽下場。

如果可以的話,她想繼續活著,親手報仇。

但百姓是無辜的,她還想守著黎民百姓。

原主丁點自己培養的勢力都沒有嗎?當然有,但現在身處逆境,無法言語,所以沒法聯絡上他們罷了。

她命不該絕。

這次,在安釗找的草藥中,她看到了人參。

回憶結束,安釗熬的藥也好了,放涼後給她遞了過來,親自餵她。

將養了半個月,她通過那根人參和修煉的內功秘籍,總算能下地,也能說話了。

她用木枝當筆,地面為紙,畫出幾味藥材後,請安釗采摘的同時,又詢問他救自己的要求。

“你是女的,我想要個孩子。”

“……抱歉。”

安釗:“我現在是你唯一的希望,你拒絕我等同於死路一條。”

“我當時被射成篩子,子宮遭到破壞,沒法蘊育出孩子。”

豈止如此?

就連腦海中那頂級內功秘籍,也只能慢慢將她養成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嬌弱女子,想成為從前戰無不勝的女將軍,簡直癡人說夢。

安釗想了想,退而求其次,“那你嫁給我,我想要個娘子。”

“好。”

見她應得幹凈利落,安釗狐疑道:“你不嫌我乞丐?不嫌我這身臟臭?”

“臟了臭了,可以洗幹凈,身體臟臭沒什麽,心臟了才叫人隔閡。況且你還是我的救命恩人,除了殺人放火,其他要求我都能應你,如今不過是以身相許罷了。”

“……你真不嫌我是乞丐?”聽對方說了這麽多,眸底並未有看不起他的意思,反倒是他扭捏起來。

盛淺予:“乞丐只是一層身份,有機會,誰願意做乞丐?”

“我願意,我願意做一輩子的乞丐,就看你能不能陪我吃苦。”

盛淺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最終,道:“抱歉。”

“這次你第二次說抱歉了,我不想聽到第三次。”

盛淺予並未隱瞞自己的身份,反問:“你是從何地將我拉回來的?”

對方一陣沈默。

盛淺予自問自答:“戰場。附近都是戰死士兵的戰場,而我,一身著裝顯然不是普通人。

我姓盛,名淺予,是魏國唯一的女將。

生於魏國三十年間,死於魏國五十年。死因,軍內……不,應該是朝廷和匈奴勾結。

如今邊關城池被占,我的死因傳至中原各大城池,匈奴來犯是遲早的事。我不擔心魏國改朝換代,唯獨憂慮黎民百姓和那些保家衛國的士兵屍首成山,血流成河。

你願意繼續做乞丐,我不會阻攔你。但請恩人你不要限制我以後的行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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